制裁之忧:巨头如何调整对俄投资策略?

2014-12-22 15:14:00 1

乌克兰危机 俄罗斯 制裁 跨国石油公司 投资策略 罗佐县 埃克森美孚 喀拉海



文|罗佐县    等

中石化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


俄乌危机爆发以来,欧美阵营对俄罗斯的制裁不断加码,目前制裁已经持续开展数轮,对俄罗斯和乌克兰乃至全球能源供应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俄罗斯是油气资源大国,是跨国石油公司发展海外业务的重要目标区,欧美对俄罗斯发起制裁不可避免地会波及跨国石油公司的在俄利益。

在俄跨国石油公司多数来自欧美国家,且在欧美经济社会中具有重要影响。因此欧美国家对俄罗斯的经济和能源制裁除了受欧洲对俄能源高度依赖因素掣肘之外,跨国石油公司在俄利益以及跨国石油公司与欧美国家的利益关联也是影响欧美国家对俄制裁决策的一个重要方面。在此错综复杂形势下,跨国石油公司如何调整在俄油气投资策略自然成为备受关注的问题。


一、西方跨国石油公司在俄业务现状及发展规划

在油气资源丰富的俄罗斯发展油气业务一直是西方跨国石油公司的重要战略选择。目前BP、道达尔、埃克森美孚、壳牌、埃尼及挪威国家石油公司(Statoil)等大型公司均在俄罗斯有油气业务。

伍德麦肯兹的数据显示,2014年BP在俄罗斯的资产总值达到320亿美元,位居跨国石油公司之首;道达尔、埃克森美孚和壳牌在俄资产总值分别达到130亿美元、60亿美元和70亿美元。

根据这些公司的发展规划,2014-2020年它们还将在俄罗斯油气领域投入大量资金,其中BP和道达尔的投资规模最大,两者预算大致相同,接近130亿美元,这一投资金额分别占两家公司在此期间全球投资计划总额的11%和12%。与此同时,埃克森美孚和壳牌的在俄投资预计将达到30亿美元(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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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伍德麦肯兹的估计,2014-2020年BP在俄罗斯的油气产量将达到100万桶/日以上,占公司总产量的30%;道达尔在俄油气产量将达到20万~40万桶/日,占公司总产量的10%~15%;壳牌的油气产量将达到20万桶/日,占总产量的5%左右。

除了BP、道达尔、壳牌等大型跨国石油公司外,意大利埃尼公司、挪威国油、德国Wintershall等不少大中型跨国石油公司或能源公司也在俄罗斯投资油气业务。

外资能源企业业务已经在俄罗斯遍地开花,从北极地区到里海之滨,由西西伯利亚至东西伯利亚,跨国石油公司已经成为俄罗斯油气产业事实上的重要参与者,与俄罗斯形成利益共享局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俄罗斯国内及众多国际咨询机构的经济学家普遍认为,包括石油公司在内的大部分欧盟国家公司对俄投资的效用不仅仅表现在金融(资金投入)方面,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经济的某些部门正在因欧洲跨国公司的进入而获得巨大的发展动力。


二、乌克兰危机爆发后西方跨国石油公司采取的应对策略

克里米亚脱乌入俄后,欧盟和美国一致指责俄罗斯是该事件的幕后推手,并因此发起对俄罗斯的制裁。制裁最初是针对俄罗斯和乌克兰的重要人物,以限制入境和资产冻结为主。

随着俄乌冲突升级及局势进一步发展,目前制裁手段已扩大至限制对俄油气企业关键技术设备进口和金融制裁。制裁措施导致了俄罗斯境内资金外逃加剧,能源企业在股市的表现下行,企业融资困难,给俄罗斯油气行业带来不利影响。

作为俄罗斯境内油气行业的重要参与者,跨国石油公司在俄业务也受到很大程度冲击,特别是关键技术和设备的进口限制延缓了一些新项目的进展。尽管西方舆论要求对俄发起更大经济制裁的声音甚嚣尘上,但西方跨国石油公司在此问题上并没有表现出与自己政府的高度一致,而是设法要规避制裁对在俄业务的负面影响。

欧美对俄发起制裁后,跨国石油公司在俄业务发展总体处于守势,但并没有不作为。在持续数月的制裁中,跨国石油公司在俄业务发展具有以下特点。

1. 顶着压力继续开展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

(1)埃克森美孚与俄油启动在喀拉海的合作项目

2014年5月埃克森美孚与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签署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扩建俄罗斯太平洋沿岸液化天然气(LNG)码头的合作项目,该码头将出口产自俄罗斯东部气田和远东萨哈林1号项目的天然气,目的在于建成俄罗斯远东地区天然气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产业链。

8月,埃克森美孚与俄罗斯石油公司开始在俄北冰洋区块喀拉海钻探油井。该油井是埃克森美孚与俄罗斯石油公司重要的合作项目之一,旨在开采该地区多达1000亿桶的石油储量,9月新一轮制裁措施出台后,双方表示钻井将在10月10日收官。

但双方还计划未来继续在西伯利亚北部沿岸地区另外钻3口井,并要合作开发俄罗斯非常规油气特别是致密油。对于近期美国和欧盟对俄罗斯施加的新制裁,俄罗斯石油公司和埃克森美孚均希望此项工程不受制裁影响,双方均表达了继续保持合作的愿望。埃克森美孚公司CEO 蒂勒森甚至宣称,鉴于以往的经验,埃克森美孚公司不认为俄罗斯存在地缘政治风险。

(2)BP表达了与俄罗斯保持合作的强烈愿望

由于入股俄罗斯石油公司形成利益捆绑关系,若俄罗斯石油公司在欧美制裁下业务停滞,BP的业务和利益自然会受到牵连。BP警告,制裁会对“我们与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在该公司的投资,我们在俄罗斯的业务以及在该国的战略目标,我们的财政状况和运营业绩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BP首席执行官戴德立曾表示,在俄罗斯面对欧美制裁的困难时期,BP将与其俄罗斯合作伙伴站在一起。实际行动方面也的确如此,2014年上半年BP与俄罗斯石油公司签署了共同开发俄罗斯页岩油的协议,该协议是2014年3月份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发起制裁后俄罗斯石油公司与西方石油企业签下的首个大单。

(3)道达尔致力于维护当前发展计划的稳定与持续

道达尔与俄第二大天然气公司诺瓦泰克正在合作实施位于俄罗斯北方的1650万吨/年的亚马尔LNG项目。中国石油和道达尔各持有该项目20%股权,诺瓦泰克持有剩余股权。道达尔2014年7月份曾表示,其正在密切关注美国和欧盟对其在俄罗斯的合作伙伴诺瓦泰克公司实施制裁带来的影响,同时客观分析在俄罗斯进行的项目可能受到的影响,尽可能维持当前的计划。

(4)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埃尼已启动与俄合作项目

面对欧美对俄罗斯的经济和能源制裁,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和意大利国有石油公司埃尼集团也是顶着压力,与俄罗斯石油公司签订了在俄北冰洋区块石油钻探的合作协议。俄罗斯石油公司根据协议计划在2022年前将从世界最大海上钻井承包商Seadrill公司的子公司北大西洋钻井公司租用6部海上钻机用于该项工程的实施。

(5)壳牌与俄气公司合作开展液化天然气项目

尽管2013年壳牌在北极的油气勘探出现问题导致亏损,但壳牌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在俄罗斯的油气业务。壳牌一直希望扩大远东萨哈林2号石油天然气项目规模。2013年末以来,壳牌与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开始液化天然气项目合作,俄政府对此已做出表态,承诺给予项目支持和帮助。

2. 发挥自身影响力,尽可能争取对公司发展的有利条件

在继续保持与俄罗斯开展能源合作的同时,跨国石油公司发挥其在欧美国家经济社会生活中的影响力,在可能条件下力争充当保持欧美与俄罗斯国家间沟通、化解矛盾的桥梁。

跨国公司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自身所具有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是基于欧盟对俄罗斯能源高度依赖的基本判断。例如,BP首席执行官戴德立在BP年度股东大会上曾表示,过去数十年时间俄罗斯作为能源供应方与欧洲作为能源消费方之间的互相依赖关系一直是包括BP公司在内的欧美公司在俄业务重要的安全保障。戴德立认为BP从事俄罗斯业务要充分考虑这一因素,跨国石油公司对俄乌局势的判断由此可见一斑。

3. 石油公司管理层心理上有不安全感

尽管顶着压力与俄罗斯开展能源合作,但跨国石油公司高层在欧美对俄制裁力度持续加大形势下,对未来的发展态势并非没有顾虑。尽管跨国石油公司还未因制裁不断升级要离开俄罗斯,但是制裁会使这些希望从开发俄油气资源获利的公司承受高额的成本损失。

例如BP与俄罗斯石油公司达成乌拉尔潜在页岩储量勘探协议之后就表示,“在看到欧盟完整的制裁清单之前,欧盟的出口禁令对BP在俄油气业务影响还难以判断”。这些言辞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跨国石油公司高层的信心动摇。


三、影响未来跨国石油公司对俄投资策略走向的因素

1. 俄罗斯在跨国石油公司全球业务中的战略地位

俄罗斯是全球为数不多的拥有巨大储量增长潜力的国家。北极的海上油气及陆上的致密油气都极其丰富,俄罗斯将其视为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从长期发展看,跨国石油公司没有放弃或者削弱在俄罗斯发展油气业务的理由。欧美石油公司面对制裁依然坚持与俄罗斯深化合作的事实表明,俄罗斯油气资源对西方石油巨头的巨大吸引力。并且从这些公司进入俄罗斯油气领域的历史看,它们的发展战略是长期一贯的。

埃克森美孚与俄罗斯石油行业的合作涉及非常规油气、LNG、极地油气,早在2002年,埃克森美孚就与日本、印度、俄罗斯公司合资参与萨哈林岛油气项目的开发,迄今已有十多年的历史。壳牌在萨哈林群岛开展石油探测工程已有20年,有厚重的发展积累,让壳牌退出或停止萨哈林群岛石油开采项目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BP早期以并购参股的形式进入俄罗斯油气行业,以9亿美元收购了俄西丹科石油公司25%的股份,并购买了一系列的小资产。2003-2005年,BP与俄罗斯秋明石油公司(TNK)合并,建立秋明-BP合资公司。2013年BP剥离了秋明公司资产给俄罗斯石油公司从而成为俄罗斯石油公司20%股份的持有人。出售秋明-BP股份之后BP在俄的利益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强。

2013年BP公司年报披露,BP公司2013年经营业绩之所以能够得到大幅度改善,一举超越壳牌,很大程度是因为出售资产给俄罗斯石油公司获得现金流以及年终俄罗斯石油公司给BP的分红导致的现金净流入。从BP的战略意图看,出售秋明-BP股份给俄罗斯石油公司,有借助其参与未来北极油气资源开发,实现抢占制高点的目的。

作为本土油气资源匮乏的企业,道达尔能发展成为全球著名的跨国石油公司,依靠的就是不断开拓海外市场。俄罗斯是资源大国,一直是道达尔的市场开拓对象。

道达尔进入俄罗斯油气领域可追溯至1995年。当时道达尔在产品分成协议基础上,与挪威和俄罗斯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哈尔杨金斯克大油田,在此项目中占有50%的股份,投资数额达到数亿美元。

2007年道达尔、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和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共同开发世界最大天然气田之一的什托克曼气田。在为了该气田第一阶段开发而建立的新合资公司中,道达尔拥有25%的股份。目前道达尔还与俄罗斯第二大石油企业卢克石油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页岩油气的协议。与中国石油、诺瓦泰克共同投资亚马尔LNG项目。

2. 欧美与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博弈

(1)美欧制裁俄罗斯的力度

依照目前形势看,只要俄乌危机还在持续,欧美对俄罗斯的制裁就不会停滞下来。前几轮的制裁虽然没有完全让俄罗斯服软,但对俄罗斯的经济“杀伤力”已经在不同程度地显现出来。俄罗斯国内资本外逃,很多项目因为投资不足不得不延期。鉴于制裁已经取得一定效果,欧美后续的制裁估计还将持续。

但以美国为首的对俄制裁很有可能与之前美国发起的对别国制裁一样,具有不彻底性的特点。制裁方式应该还是以定点制裁为主。就目前形势看,美国和欧盟制裁的底线是不能过分伤及欧洲利益特别是能源供应中断,相信数年前的俄乌斗气波及欧洲的争端欧盟不愿意再看到。美国和欧盟发起的前几轮制裁过程中的瞻前顾后以及定点制裁、绕开俄罗斯的天然气对欧洲供应的做法已经明确体现出了这一意图。

特别是当前的季节已经接近冬季,欧洲对天然气的需求开始增长。在短期内无法寻求到替代能源、欧洲多数国家的天然气消费依然离不开俄罗斯的形势下,欧盟断然不会采取极端措施加大对俄制裁以避免俄罗斯实施极端的对欧报复措施。如果欧美制裁俄罗斯导致俄罗斯国内油气工业出现不同程度的瘫痪,影响到俄罗斯对欧洲供气,届时欧盟可能不仅不能制裁俄罗斯,或许还要挽救俄罗斯。

(2)俄罗斯反制措施

欧美发起对俄制裁后,俄罗斯并没有束手就擒。欧美和俄罗斯经济互补性很高,在欧美制裁俄罗斯的同时,俄罗斯拿起了制裁欧美的武器。目前应对制裁的基本思路是反制,手段从目前看来有拒绝美国使用空间站的要求,限制欧洲国家农产品进口,例如波兰发起的全民吃苹果运动就与此相关。

从理论上讲,俄罗斯目前应对欧美制裁的最有力的武器是天然气断供,但是从目前俄罗斯的表现看,对乌克兰的天然气提价更多的是出于试探性的反制裁措施。目前只是对欧洲与乌克兰毗邻的国家例如波兰减少天然气供应以防止俄罗斯输欧天然气回流乌克兰从而抵消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制裁。

如果大面积停止对欧洲供气势必引发欧洲国家众怒,将事态扩大化,招致欧美国家更大力度甚至鱼死网破的惩治,这一点估计俄罗斯也不愿意看到。鉴于此,俄罗斯反制欧美制裁也有底线,即不断供欧洲天然气。如此一来,欧美与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有着共同的底线。

3. 俄罗斯对跨国石油公司的支持力度

欧美发起制裁后,俄境内大量资金外逃,俄罗斯卢布与美元、欧元的汇率不断创出新低,破坏了俄国经济社会稳定。若能留住跨国公司并争取跨国石油公司站在俄方一边,则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俄罗斯反制欧美制裁,俄方这样做的现实支撑点是欧美石油公司的在俄利益。

在跨国公司纷纷表示要继续发展在俄业务的形势下,俄罗斯政府对跨国公司在困难时期的支持和扶持力度就显得尤为重要,俄罗斯政府实际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例如针对美国禁止俄罗斯石油公司在金融市场进行交易的制裁,俄罗斯给予埃克森美孚在北极的油气投资机会,对BP等公司承诺给予项目扶持和帮助。

4. 跨国石油公司在欧美经济社会中的话语权

包括跨国石油公司在内的全世界跨国公司母公司数量从1990年的3。5万家扩张到金融危机爆发前2007年的8。1万家,这些母公司所控制的外国子公司也从15万家激增至81万家。跨国公司母公司及外国子公司占有世界总产出的1/3、全球工业生产的4/5、世界贸易的2/3、国际技术转让的70%~80%以及国际直接投资的90%。

作为非国家行为主体,跨国公司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人类社会的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深刻地改变了世界经济的结构和功能,改变了财富的来源和分配结构,甚至改变了国家权力的构成和运行过程。

在石油天然气在各国能源供应中的战略地位日益重要的形势下,跨国石油公司特别是超大型跨国石油公司与西方各国的联系千丝万缕,对各国政要的影响自不言说,有学者将其称为西方国家在全球的“殖民”代理人。BP公司首席执行官所讲到的要充分发挥公司在政治舞台的影响力有其政治基础。


四、制裁形势下跨国石油公司的应对策略

综合考虑欧美对俄制裁以及俄罗斯反制裁的底线因素、跨国石油公司在俄油气业务积累、俄罗斯油气开采前景的吸引力以及石油公司在政治舞台中的话语权等多方面因素,未来跨国石油公司在俄罗斯的油气业务投资策略及发展思路将具有以下特点。

1. 坚守策略

由于欧美对俄罗斯的制裁有其底线,几乎可以毫无疑问地认为西方跨国石油公司都会选择坚守策略,因为这些公司在俄业务都有一定的历史,放弃在俄项目对这些公司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目前就欧美对俄制裁的走势看,限制技术和关键设备进口、金融制裁等措施会对俄国内企业的投资运营带来影响,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与俄国内油气企业有着广泛深入联系的外资企业,欧美石油公司想在俄罗斯短期内取得大的业务进展可能性不大,尽管它们试图在个别项目上有所突破。

因此,目前欧美石油公司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坚守,这一点从埃克森美孚、BP、壳牌等公司的动向中已经可以看到。

2. 争取俄罗斯政府的更多支持

俄罗斯的油气政策对于外资的限制历来比较多,当前俄罗斯油气行业面临因制裁带来的投资不足与技术瓶颈等限制,在石油公司选择坚守策略的前提下,俄政府能够做到的就是对外资企业政策宽松化。

在欧美一步步加紧对俄制裁的形势下,跨国石油公司继续加大在俄业务的推进,除了在俄已有业务发展积累,俄罗斯政府对跨国石油公司的帮助和许诺或许起到了作用。

例如俄罗斯目前对在俄投资开发非传统石油资源的企业提供财税等方面的优惠政策,很大程度上推动了BP、道达尔、埃克森美孚、壳牌等公司与俄罗斯的非常规油气合作。

俄罗斯总统普京在接见在俄跨国石油公司高管时曾多次表示要对在俄油气公司提供必要协助和帮助。即使当前还没有实质性的政策举措,但在此特殊时期,跨国公司若想争取到俄罗斯的政策扶持应该比较容易。

3. 积极筹划未来在俄油气规划,为日后的业务发展做好准备,抢占俄罗斯国内油气行业制高点

壳牌长期战略是发展页岩油、页岩气等非常规油气资源以及北极、伊拉克、哈萨克斯坦、尼日利亚的油气资源以及重油,其认为随着市场环境以及行业的发展,这些地区将是未来重要的潜力区。

同上文所述,BP转让秋明公司股份给俄罗斯石油公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借助俄罗斯石油公司进军北极油气。埃克森美孚在其2013年年报中公开表示,未来几年将把俄罗斯的非常规油气以及北极油气开发作为上游业务重要的发展方向。

目前的制裁虽然延缓了这些大公司在俄罗斯深入发展油气业务、拓展业务市场的步伐,但随着形势的发展,制裁与反制裁可能进一步趋于缓和,俄罗斯油气发力增长时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突然降临,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当前总体处于守势的大环境下,跨国石油公司不会放弃在俄的油气阵地,而是会积极做好发展规划,等待发展时机到来。

4. 继续游说本国政府,通过影响其决策保障公司在俄利益

鉴于跨国石油公司特别是一些大型石油公司例如埃克森美孚、BP、壳牌在各自国内经济社会中的重要影响,跨国公司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以影响政府决策的做法一定会被公司决策者所采用。跨国石油公司的企业属性决定了其抵制对俄制裁具有必然性。

当前欧美阵营在制裁俄罗斯问题上意见并不高度一致,有多种因素和不同声音在影响欧盟主要国家和美国的政府决策。从深层次看,欧洲对俄罗斯的天然气有着高度依赖,且在短时期内无法摆脱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最为重要。在此形势下,跨国公司发挥自己的影响力以影响政府行为从而延缓或减轻制裁力度的可能并不是没有。


五、结论

伴随着乌克兰局势的持续发酵,欧美与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将进入新的阶段,在俄外资石油公司的油气业务环境也将表现出新的特点。

鉴于俄罗斯油气资源良好的开发前景及发展潜力、跨国石油公司的战略目标愿景以及在俄油气业务的积淀,跨国石油公司选择坚守俄罗斯油气阵地这一大的策略不会发生改变,但随着经营形势的变化跨国石油公司对自己的经营策略将持续做出调整,积极捕捉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因素,争取俄罗斯政府的支持,充分施展对欧美政府的影响力,为以后在俄罗斯油气业务发展的“由守转攻”做好准备。(原载《国际石油经济》,其他作者为杨国丰 李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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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云飞扬 2014-12-22 18:06:42
中国的油气企业投资俄罗斯也应该制定长远战略规划,至少在30年,通过与俄罗斯政府、企业的持续沟通,来增强彼此的信任感。中国企业应该学习西方大石油公司,立足与俄石油公司成为利益共同体,做到共同发展。